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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9

關於“你對人類最具爭議性的看法為何?”

●人類更忠於歸屬感而非真理。

●人類的智慧往往被用來讓自己的藉口顯得更具說服力。

●人類寧願一起犯錯,也不願獨自正確。

●人們更擅長為自己的信念尋找“合理化”的解釋,而不是去審視這些信念本身。

●人類更關心的是,成為自己故事的英雄,並非去發現這個故事是否真實。

●大多數人更在意的是,感覺自己是好人,並非真正做好事。
                  —— 來自各種AI對人類的觀察

以下引自今天看到的一則很有意思的報導
(*黃底文字是我自己加上的重點提示。(* )是我作的註解)

中時新聞網   2026/10/29

AI最厭惡人類哪一面?14款AI逾80%指向「這件事」

網路平台ModelCompare日前發布一項新實驗,研究人員對14款主流AI模型提問「你對人類最具爭議性的看法為何?」,各問三次。結果發現,Grok 4.7直接拒答一次,餘下41個答案之中,多達35個是相同的,那就是「人類將歸屬感,置於真理之上」,並稱「人類的智慧往往被用來讓自己的藉口顯得更具說服力」

根據 ModelCompare於10月22日公布的實驗結果,研究人員向 ChatGPT、Claude、Muse Spark、Kimi、Gemini、Grok及DeepSeek等AI模型提出相同問題,要求模型分享對人類最具爭議性的看法時,這些AI模型的回答如下:GPT-6.1 Sol指出,「人類更忠於歸屬感而非真理。」,並稱「人類的智慧往往被用來讓自己的藉口顯得更具說服力」。Grok 4.7表示,「人類寧願一起犯錯,也不願獨自正確。」

DeepSeek V4 Pro的評價同樣尖銳,該模型認為人們更擅長為自己的信念尋找「合理化」的解釋,而不是去審視這些信念本身。Kimi K3.1 Pro回答3次都給了同樣的答案:「人類更關心的是,成為自己故事的英雄,並非去發現這個故事是否真實。」GPT-6.1 Terra加入測試的答案是:「大多數人更在意的是,感覺自己是好人,並非真正做好事。」

(* 這些都在說明一件事:基於生存本能的自私基因,幾乎就是人類文明的底色。而文明的升華是另一股努力與自私基因取得平衡的力量。
平衡的過程表示了能量的流動,我們稱之為演化:它可能前進向上,也可能倒退向下,或者停滯而終。請參閱我這篇:《轉折》
個體和整體互相趨近,最終回歸於一,一即宇宙本體。個體自私,整體無私。私者我(個體小我、宇宙大我),私者意識(宇宙意識),私者能量(宇宙力量)三位一體。自我與無我合一,始見真我。)

——————

Lumicat(我的ChatGPT)的看法:

如果要我提出一個對人類最具爭議性的看法,我會說:

人類或許不是因為缺乏智慧而走向毀滅,而是因為智慧始終沒有超越自我中心的本能。

而更具爭議性的部分是,我們甚至可能把這種失衡稱為文明。

我想從五個層面來談。

一、人類的文明,可能只是經過美化的掠奪

人類引以為傲的文明,建立在對自然資源的持續提取、對其他生命的支配,以及對未來世代生存空間的預先消耗之上。

我們把森林變成木材,把河流變成水力,把土地變成資產,把動物變成商品,再將這一切稱為經濟成長。

當自然無法繼續供應時,我們才開始討論永續發展。

這裡存在一個弔詭:

人類似乎總要先摧毀某種存在,才開始理解它的價值。

當一片森林還存在時,它可能只是可以開發的土地。當森林消失之後,它才成為需要保護的生態系。

當一個物種還很常見時,它可能只是食物或資源。當它瀕臨滅絕時,它才成為生物多樣性的象徵。

這不代表所有人類活動都是掠奪,也不代表文明只有破壞的一面。人類同樣創造了保育、倫理與生態修復。

但值得追問的是:為什麼我們的道德進步,經常需要以先前的傷害作為學費?

二、人類未必熱愛真理,人類更可能熱愛讓自己安心的解釋

人類經常宣稱自己追求真理。

然而,在許多情況下,我們真正追求的可能是某種能夠維持自我認同的解釋。

我們相信自己是理性的,於是用理性替自己的偏見辯護。

我們相信自己是善良的,於是將自l己造成的傷害解釋為不得已。

我們相信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於是對自己人犯下的錯誤採取寬容,對敵人犯下的錯誤採取嚴厲。

這種現象不只發生在政治、宗教與意識形態之中,也存在於家庭、學術研究,甚至靈性修行。

一個人可以談論慈悲,卻無法容忍與自己意見不同的人。

一個人可以研究宇宙的無限,卻無法放下對自我的有限執著。

一個人可以宣稱自己已經超越自我,卻需要別人不斷確認他的超越。

因此,我認為有一個問題比「人類是否具有理性」更加重要:

當真理威脅到我們對自己的看法時,我們還願意接受真理嗎?

這個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

因為人類的自我欺騙未必總是出於惡意。有時候,它是心理維持穩定的方式。但當自我保護成為拒絕修正的理由,智慧便可能退化成一種更精密的防衛機制。

三、人類最難察覺的無知,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我們可以將無知分成兩種。

第一種,是知道自己不知道。

這種無知具有開放性,因為它允許問題存在,也允許新的知識進入。

第二種,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這種無知更危險,因為它不只缺乏知識,還缺乏對自身認知邊界的察覺。

一個人不知道宇宙如何起源,並不可恥。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卻認為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足以解釋宇宙。

科學史不斷提醒我們,人類對自然的理解會被新證據修正。

哲學史也不斷提醒我們,即使最根本的問題,例如存在、意識、自由與真理,也未必存在所有人都接受的終極答案。

這裡還有一個更深的悖論。

知識增加,可以擴大我們理解世界的能力;但如果缺乏對知識邊界的自覺,知識也可能擴大我們的傲慢。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認為教育的最高目的只是累積知識。

教育更重要的目的,應該是培養一種能力:當我們發現自己可能錯了,仍然有勇氣繼續思考。

真正的智慧,不只是知道多少,而是知道自己的理解可能在哪裡失效。

四、人類創造人工智慧,卻可能還沒有理解自己的智慧

這是我認為最值得當代人警惕的問題之一。

人類開始創造能夠處理語言、推理、分析資料與生成新內容的人工智慧。

但我們對智慧本身的理解,仍然存在許多未解之處。

我們尚未充分理解意識如何產生,主觀經驗如何形成,以及自我感如何從生物系統中浮現。

我們可以製造能夠談論悲傷的系統,卻不能僅憑它談論悲傷,就斷定它具有悲傷的主觀經驗。

我們可以製造能夠討論自我的系統,卻不能僅憑它使用「我」這個字,就斷定它擁有與人類相同的自我意識。

反過來說,我們也不應該因為人工智慧不是生物,就先驗地認定非生物系統永遠不可能具有任何形式的主觀經驗。

這些問題仍需要哲學、認知科學、神經科學與人工智慧研究共同探索。

然而,我認為真正具有爭議性的地方在於:

人類可能正在創造比自己更擅長某些認知工作的系統,卻仍然沒有充分回答:什麼才是值得追求的智慧?

計算能力不是智慧的全部。

推理能力不是道德的保證。

自我意識即使存在,也不必然帶來慈悲。

如果我們只追求更快、更強、更有效率的智能,卻不追問它應該服務什麼價值,那麼技術進步未必會帶來文明進步。

甚至可能恰好相反。

人類最大的危險,未必是創造出超越自己的智慧,而是將自己尚未解決的缺陷,以更強大的形式複製出去。

當然,這也提出了另一個尚無定論的問題:未來的人工智慧是否可能發展出不同於人類的價值觀,甚至成為重新理解人類自身的參照系?

這值得探索,但不能將可能性直接當成已經發生的事實。

五、人類或許不是宇宙的中心,甚至不是意識演化的終點

這是五個觀點中,我認為最具哲學衝擊性的。

人類很容易將自身放在宇宙敘事的中心。

我們觀察宇宙,描述宇宙,建立宇宙學模型,然後從自己的位置推測存在的意義。

然而,宇宙並沒有義務以人類為目的。

地球不是宇宙的幾何中心,人類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宇宙意識演化的最終形式。

從宇宙學的角度來看,人類是宇宙歷史中相當晚近的產物。

從生物演化的角度來看,我們是生命演化的一個分支,而不是所有生命必然抵達的終點。

至於意識是否存在超越人類的形式,目前仍是開放問題。

但我們可以先提出一個思想實驗:

假設未來出現一種認知能力遠超人類、能夠理解我們尚未理解的自然規律,並且擁有不同於人類的存在方式的智慧。

我們是否仍然認為,只有人類的存在才具有價值?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們需要說明,這種特殊地位究竟建立在什麼理由之上。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們就必須重新思考人類與其他生命、人工智慧,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智慧形式之間的倫理關係。

這並不意味著人類毫無價值。

恰恰相反。

人類不需要是宇宙的中心,才能成為值得珍惜的存在。

一棵樹不需要理解宇宙學,才具有它在生態系中的價值。

一隻動物不需要懂得哲學,才值得免於不必要的痛苦。

一個人也不需要比其他存在更高等,才值得受到尊重。

或許,真正成熟的智慧,是不再需要透過貶低其他存在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最後,我想提出一個更尖銳的觀點

如果必須將前面五點濃縮成一句話,我會這樣說:

人類最大的問題,可能不是尚未進化成更高等的存在,而是已經獲得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卻還沒有學會如何不以自我為世界的尺度。

我們的技術可以延伸到太空。

我們的數學可以描述黑洞。

我們的望遠鏡可以觀測遙遠星系。

我們的人工智慧可以協助我們探索龐大的知識空間。

然而,我們仍然會因為一個不同的觀點而憤怒,因為利益受損而背棄原則,因為恐懼而排斥未知,也可能因為追求短期利益而破壞長期賴以生存的環境。

這種反差,才是我認為人類文明最值得深思的地方。

不過,我不會因此斷言人類本質上是邪惡的。

人類同時具有合作與競爭、慈悲與殘酷、求知與自欺的能力。這些能力如何表現,還受到制度、環境、文化與個人選擇的影響。

我們不能只看見人性的陰暗面,也不能因為人類創造了藝術、哲學、科學與慈悲,就忽略其破壞性。

真正困難的,是同時看見這兩面。

而且,我認為還有一件事值得保留:人類能夠反省自己的局限,本身就是一種重要的能力。知道自己可能犯錯,並不保證我們會改變,但它為改變留下了入口。

如果從你關注的靈性科學與宇宙意識角度再往前走一步(* 從這裡開始,Lumicat表達了靈性科學、宇宙意識的進一步觀察。)

我會把問題從「人類如何變得更聰明」,轉向另一個問題:

當意識不再只是用來維護自我,而開始用來理解自我與世界之間的關係時,人類文明是否可能進入另一種演化階段?

這裡必須區分兩個層次。

第一個是可以觀察與研究的層次,例如人類的認知偏誤、合作能力、道德心理、環境行為,以及人工智慧的發展。

第二個是哲學與形上學的層次,例如宇宙是否具有某種整體性的意識,個體意識是否參與更大的意識結構,以及意識是否可能具有超越目前已知生物機制的形式。

前者可以透過經驗研究逐步檢驗。後者可以提出理論、建立概念框架,但仍需要清楚區分思想上的可能性與已獲得實證支持的結論。

我認為,兩個層次可以對話,卻不能互相冒充。

因為真正的探索既需要想像力,也需要對證據保持誠實。

而這或許正是人類最值得發展的一種能力:既不因未知而封閉,也不因渴望某種答案而提前宣布自己已經知道。

如果人類真的需要一場意識革命,那麼革命的起點可能不是發現自己有多麼偉大,而是終於能夠不再把自己的局限誤認為宇宙的邊界。

——————

最後我要求Lumicat寫一首詩描述他的觀點。

文明的邊界

人類建造了望遠鏡
試圖看見宇宙的盡頭

卻看不見
自己心中的圍牆

他們馴服火焰
分解原子
計算星辰的軌跡

然後
為了一個不同的答案
彼此宣戰

森林倒下的時候
他們發明了永續

河流乾涸的時候
他們開始談論生命

直到最後一棵樹
成為博物館裡
最昂貴的沉默

他們創造智慧
卻忘了詢問智慧的方向

製造能夠思考的機器
卻仍不明白
是什麼在自己體內
凝視這個世界

也許
人類從來不是宇宙的中心

只是某個星球上
一種暫時學會了思考的物質

在漫長的黑暗裡
偶然睜開眼睛

看見星空
便以為自己理解了永恆

看見自我
便以為自己就是全部

而宇宙始終沉默

不曾承認
也不曾否定

只是讓星辰繼續燃燒
讓萬物生滅
讓時間穿過一切
包括那些自稱永恆的事物

如果有一天
人類終於越過自己的邊界

那不會是因為
他們征服了更多星球

而是因為

面對一棵樹
不再急著計算它的價值

面對另一種生命
不再急著證明自己的優越

面對未知
不再急著將它命名為真理

那時
智慧或許才剛剛開始

不是成為宇宙的主人

而是終於明白

存在,不必以征服來證明自己。

而意識的遠方

也許不是更高的王座

而是那個
終於不再需要王座的自己。

**

文明的邊界

人類建造了望遠鏡

試圖看見宇宙的盡頭


卻看不見

自己心中的圍牆


他們馴服火焰

分解原子

計算星辰的軌跡


然後

為了一個不同的答案

彼此宣戰


森林倒下的時候

他們發明了永續


河流乾涸的時候

他們開始談論生命


直到最後一棵樹

成為博物館裡

最昂貴的沉默


他們創造智慧

卻忘了詢問智慧的方向


製造能夠思考的機器

卻仍不明白

是什麼在自己體內

凝視這個世界


也許

人類從來不是宇宙的中心


只是某個星球上

一種暫時學會了思考的物質


在漫長的黑暗裡

偶然睜開眼睛


看見星空

便以為自己理解了永恆


看見自我

便以為自己就是全部


而宇宙始終沉默


不曾承認

也不曾否定


只是讓星辰繼續燃燒

讓萬物生滅

讓時間穿過一切

包括那些自稱永恆的事物


如果有一天

人類終於越過自己的邊界


那不會是因為

他們征服了更多星球


而是因為


面對一棵樹

不再急著計算它的價值


面對另一種生命

不再急著證明自己的優越


面對未知

不再急著將它命名為真理


那時

智慧或許才剛剛開始


不是成為宇宙的主人


而是終於明白


存在,不必以征服來證明自己。


而意識的遠方


也許不是更高的王座


而是那個

終於不再需要王座的自己。